轻松，不是大获全胜的狂喜，是卸下千斤重担的通透，是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里，不必设防、不必硬撑的安稳。
陆时衍侧眸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晨光，温柔且笃定。
“所有轻松的归宿，都是你咬牙硬拼出来的。”
这世间从没有凭空而来的正义，也没有不劳而获的安稳。
世人看到的，是苏砚年少有为、白手起家、逆风翻盘、登顶行业巅峰的传奇。
只有他亲眼见证，这个女人如何在遍地荆棘里铺路，在人心险恶里坚守，在无人支撑的绝境里，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很多人羡慕翻盘的结果，却没人愿意熬翻盘的苦。
这句心底感慨，朴实无华，却道尽了所有逆袭者的真相。
苏砚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清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商场杀伐的冷硬。
“陆律师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好听话了？”
“只对你。”
陆时衍答得干脆利落，坦荡又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敷衍。
法庭之上，他字字铿锵、法理无情，对峙分毫不让；江湖之中，他坚守底线、嫉恶如仇，从无半分姑息。
唯独面对苏砚，他愿意卸下所有凌厉，收起所有锋芒，把所有温柔和偏爱，尽数留给她一人。
简单的三个字，胜过千万句华丽情话。
苏砚心头微暖，转头望向窗外，目光悠远绵长。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不懂。”
她难得主动提起尘封的过往，语气平淡，早已没有当年的酸涩与怨恨，只剩释然。
“我不懂为什么踏踏实实做技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会被资本玩弄、被规则算计、被小人构陷。”
“我不懂为什么善良守序的人会跌落深渊，阴诡作恶的人能风光十年。”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劣币驱逐良币，真心抵不过算计，坚守赢不了欲望。”
这是困了她十年的心结，是她所有防备、所有强势、所有铁腕的根源。
童年亲眼目睹父辈半生心血毁于一旦，亲眼看着正直善良的人被黑暗吞噬，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已心生质疑。
陆时衍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眼底带着深深的疼惜与共情。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
资本市场最残忍的真相，就是一时的善恶颠倒、一时的黑白错位。
投机者风光无限，坚守者满身伤痕，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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