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案——十点偷完卷宗就跑的人,凌晨六点怎么还要出现在法院?
因为他根本没走。他就住在这里。
“导师,您昨晚就没回家?”陆时衍问。
周庭渊笑了笑,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回来查点东西。”他说,语调和平时上课时一样,不急不缓,好像他们只是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偶遇,“你呢?”
“一样。”陆时衍也笑了笑,“查点东西。”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三步距离。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那正好,”周庭渊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手掌的重量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一个温和的长辈,也像一只正在试探的秤砣,“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他收回手,擦着陆时衍的肩膀走进了另一侧的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个回响被走廊尽头吞没。
陆时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周庭渊刚才拍过的那个位置,没有灰,没有褶皱,什么都没有。
但有一种不干净的感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那个位置牵出去,一直连到了十年前那个被篡改了数据的第三个表格里。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法院。
身后档案室走廊的灯光,比昨天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