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文官队列前排炸响!
只见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须、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大步出列。
他脸色涨红,胸口起伏,手中笏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正是吏部的一名官员,姓郑——与之前“血谏”的礼部主事郑文焕同姓,据说还有些远亲,都是江南籍官员。
“范御史等人所言,皆是隔靴搔痒,未曾触及根本!”郑大人声音尖利,目光如电,猛地扫向王明远所在的方向,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敌意,几乎毫不掩饰。
“王明远!你休要在此故作沉稳!你所行之策,哪里是最初所奏报的什么‘权宜之计’、‘安抚残黎’?分明是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他转向御座,声音更高:“陛下!王明远此人,平民屠户子出身,侥幸得中状元,便不知天高地厚!其心性偏激,仇视士绅,视礼法纲常如无物!
在台岛,便擅杀士绅,抢夺田产,已露狰狞!此番在江南,更是变本加厉!”
“什么摊丁入亩?此乃效法前朝暴秦‘废井田、开阡陌’之故智,行的却是‘劫富济贫’的土匪勾当!
是要将我大雍立国之本——士农工商各安其位的纲常秩序,彻底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