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碗,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糊味的热气,咧开嘴笑道:“娘,这真是顶好的美味了!您闻闻,多香!”
他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片,夹起一大筷,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要知道我们在江南那会儿,粮食断了的时候,连野菜糊糊都喝不饱,稀得能照见人影……”
话说到一半,旁边“啪”地一声轻响。
王金宝一筷子敲在王大牛脑门上,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
王大牛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声音压低:“吃饭吃饭……娘做的饭,咋都香。”
王金宝不再说话,低下头,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面片,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沉默地咀嚼起来。
面片入口,带着熟悉的麦香,但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面片本身的口感,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点极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涩味。
王大牛也大口吃起来,他吃得很快,很专注,仿佛碗里是山珍海味。那点糊味和涩味,在他这里似乎完全不存在,只有娘和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