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抹了把脸,声音低了些继续说道:“家里头……婆娘娃娃,还有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惦记着哩。这一趟出来,日子不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话说完,院子里一阵安静。
王明远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脸上深刻的皱纹,还有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微微颤抖的手,一时竟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何尝不知道金福伯他们迟早要走?秦陕是他们的根,那里有他们的田,他们的屋,他们的亲人。江南再好,终究是客。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像被猛地掏空了一块。
最终,王明远还是压下了翻涌的情绪,没有选择再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道:“好,金福伯,我明白了。你们定个日子,我这就安排。
杭州府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要啥没啥、饿得眼睛发绿的杭州府了。
你们来的时候,是雪中送炭;走的时候,断没有让你们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他转向陈香和常善德,语气斩钉截铁:“子先兄,善德兄,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给秦陕的乡亲们备上份回家的‘土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