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有怨言了!
再拖下去,不用王明远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得先乱!”
这才是他真正恐慌的原因。
江南看似富庶,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这次谋划,几乎掏空了多年的积蓄,囤积的粮食在支撑几路“天王”大军数月消耗后,也已见底。
乱世之中,钱或许还能想办法,粮,才是真正的命脉。
“还有那个萧承乾!”沈柏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愤懑。
“一点动静都没有!老老实实在杭州府跟着那个陈香种地!我看他真是把他萧家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半点血性都没有!烂泥扶不上墙!当初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周姓中年人闻言,却缓缓摇头:“贤侄,莫要小看了这位先太孙,也莫要轻易下结论。”
“哦?”沈柏皱眉看向他。
“萧承乾能在母妃被杀、自身遇刺的剧变后,迅速稳住心神,在承天门上当众澄清,赢得新帝初步信任,得以南下,这本身就不是寻常少年能做到的。”
周姓中年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审慎,“他到了杭州,不争不闹,低调隐忍,甚至放下身段去学农事。这有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