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点点变好。
代价,也同样巨大。
关于他“任用匪类”、“残害士绅”、“与民争利”的控诉,关于他“政策粗暴”、“司法混乱”的指责,早已不再是秘密。
那些被他触动利益的豪强,那些被他夺了权、怀恨在心的胥吏,那些看不惯他行事、认为他坏了“规矩”的本地士绅……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恶名,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通过各种渠道,发往京城,也发往此刻驻扎在应天府的那位“平叛主将”勇安伯陆成梁的军中。
陈香知道,但他没时间理会。
杭州府这一摊子,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他只能选择相信,相信明远兄,相信杨师兄,相信……朝廷最终会看结果,而不是听谣言。
他现在更头疼的是北边,因为陆成梁的军队,推进得太快了。
应天府府衙,如今是平叛大军的中军行辕。
正堂被改成了议事厅,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江南舆图,上面插着不少代表官军的小旗,密密麻麻,从应天一路向南,直到镇江、常州,连成一片醒目的区域。
捷报,确实如雪片般飞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