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悲欢。
而他,便是坐在这白骨与悲欢之上,冷眼俯瞰,执棋落子之人。
他要考虑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一民一姓的哀乐,而是这盘名为“江山”的棋,如何能在他手中,再稳妥地传下去。
不过……这次“引爆”的时机,终究是有些不是时候。
若是能留到新帝登基之初,由新帝亲手引爆,那便是最好不过的立威手段,能瞬间收拢人心,树立威望。
现在爆了,虽然也能震慑宵小,充盈国库,但终究少了那层“新君英明”的光环。
若是此事留给以后的新帝来处理,又难免让新帝背上“杀戮过重”或“追究前朝”的名声。
不过,天衍四九,尚遁其一,这世上,本就没有算无遗策、十全十美的事。
皇帝缓缓地,将手中最后一页卷宗合上,轻轻放回御案上。
动作很轻,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他靠在厚厚的锦被和软枕上,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声有些粗重。
暖阁里重新陷入死寂,刘瑾的腰弯得更低了些,连眼皮都不敢抬。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再次开口。
“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