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下去。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不大,却让那内侍和旁边的禁军统领心头都是一跳。
下一刻,程镇疆不再看那内侍,他转过身,面向午门内那条通往深宫的漫长御道。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为大雍征战一生、满门忠烈、三个儿子皆战死沙场、如今镇守西北的一方统帅,竟是撩起狼皮大氅的下摆,双膝一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青石地上!
“咚!”
膝盖撞地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在空旷的午门前回荡。
“国公爷!”那内侍和禁军统领同时失声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退下!”程镇疆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两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程镇疆跪得笔直,上身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抬起头,望着御道深处那隐约可见的宫殿飞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嘶吼、在边关风中磨砺出来的、沙哑却洪亮到足以传遍半个宫门广场的嗓子,一字一句,嘶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