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劝进之仪,乃遵先帝遗命,定国本,安人心之大典。些许插曲,就此揭过。仪式,照常进行吧。”
说罢,新帝不再看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戴鸣,转向司礼监官员,微微颔首。
那官员如蒙大赦,连忙尖着嗓子高唱:“劝进仪——继续——!”
广场上,跪倒的官员们,齐声应和:“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声音整齐,再无杂音。
戴鸣和那几名官员,失魂落魄地,也跟着缓缓跪倒,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不敢抬起。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了。而他们的身家性命能否保全,全在新帝一念之间。
新帝方才那“不予深究”的话语,听起来宽厚,实则是将他们彻底打入了另册,等着秋后算账。
王明远跪在人群中,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他知道,这一关,新帝算是稳稳地过去了。
而且经过这番风波,新帝的权威,不仅未被削弱,反而因这干净利落的反击和“宽宏大量”的姿态,更加深入人心。
接下来的二十七日国丧,以及其后的登基大典,虽然漫长繁琐,但此刻朝堂最大的雷,已经在新帝尚未正式登基前,就被他自己亲手引爆、并顺利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