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图进取,或剿或抚,才有转圜余地,才能以战养战,至少……能让收复的地方,有人,有粮,有希望!”
“这不是畏战,也不是拖延!这是……这是没办法之中,唯一的办法!是真正在给朝廷,争取时间和喘息的机会!”
崔显正一番话,如同疾风骤雨,砸得许多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他拿出那本册子,报出各地窘境时,那些原本主张速战的大臣,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大多在京城,对地方上具体的、严峻的粮草短缺,感受并不如户部尚书这般深刻和直接。
打仗打的是钱粮,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可很多时候,人们会被“速胜”、“天朝威严”这样的情绪裹挟,选择性忽视背后沉重的代价。
严承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从何驳起。
他可以说将士用命,可以说克服困难,但在户部实实在在的账本和各地告急文书面前,一切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
那老御史也沉默了,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崔显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兵部尚书张大人出列了。他先对崔显正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面向皇帝,沉声道:
“陛下,崔尚书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前线粮草后勤,确是重中之重,不得不慎。”
他先肯定了崔显正,随即话锋一转:
“然,严主事、李御史等人所虑,也并非杞人忧天。
王师久驻不前,确会滋生惰气,亦恐贻误战机,使叛匪坐大。且朝野上下,疑虑渐生,于大局不利。”
“为将者,当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王明远、孙得胜或有其全盘考量。
然,久拖不决,终非良策。
陛下或可密旨申饬,令其明确方略,限定时日,若确有不得已之苦衷,也当上奏言明,以安朝堂之心。”
刑部尚书包大人此刻也出列附和:“陛下,张尚书所言甚是。王明远手握重权,陛下信重,此乃殊恩。
然殊恩之下,亦当有殊责。久无进展,朝议沸腾,确需有所交代。限定方略时日,亦是督促之意。”
两位尚书的话,听起来中和了一些,既承认后勤困难,也强调不能无限期拖延,要求前线给个明确说法和时限。
这比严承戟一味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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