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马头就要跑。
然而,就在他拨转马头的刹那——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过山风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透了出来。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他麾下一个掌管五百人的头目,姓赵,平时沉默寡言,打仗也算勇猛,他还挺看重。
此刻,这赵头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
“你……为什么……”过山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家的田,在於潜县,是陈大人分的。”赵头目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老娘和我婆娘娃娃,现在应该在杭州城里。将军,对不住了。你的人头,能换我一家老小后半辈子的安稳田契。”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刀。
鲜血狂喷而出。
过山风,这位在江南赫赫有名、跟随裂地天王设伏击溃勇安伯、围困陈子先多日的悍匪头子,瞪大着不甘的眼睛,尸体晃了晃,从马背上重重栽落。
“过山风死了!”
“过山风被赵头目杀了!”
“贼首死了!快跑啊!”
主帅被杀,成为了压垮贼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溃乱的贼军瞬间失去了抵抗意志,哭爹喊娘,漫山遍野地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