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庄稼人特有的审视神情。
王大牛已经抡起一把从城里找来的旧锄头,开始吭哧吭哧地清理田里的碎石和枯苗,他力气大,动作也麻利,不一会儿就清出一小片。
“爹说得对!清出来就能种!这地荒着也是荒着,种点东西,哪怕长得不好,也是个念想!”王大牛抹了把汗,瓮声瓮气地说。
王明远也拿起一把锄头,同父亲和大哥,以及周围的乡民们一样,开始清理。
他的手这些年握惯了笔,挥锄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没多久手心就磨得发红。
但他没停,只是沉默地、一下下地挖着。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流进眼里,涩得发疼,腰也开始酸,手臂发沉。
但他心里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平静。
这些日子,他脑子转得太快了,想得也太多。
此刻,握着这粗糙的锄头柄,感受着泥土在脚下被翻开的气息,看着父亲专注捻土的神情,听着大哥吭哧有力的刨地声,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沉重的压力,仿佛暂时被这最简单、最原始的劳作隔绝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