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了地。我尝了,是甜的。”
“你们也尝尝。在下面,别饿着。打猎累了,就吃颗果子,解解乏。”
“台岛,守住了。倭寇被被打跑了,死了好多好多,比你们看到的还多。你们的血,没白流。”
阿岩也来到了巴郎头人的墓前,扔掉木棍,用仅剩的、完好的右手,撑着地面,缓缓地、艰难地,对着木牌,跪了下去。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头深深低下,抵在冰冷的泥土上。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
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和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野兽负伤般的呜咽。
不远处,猪妞也来了。
她身后,跟着二十几个蒙学堂的学生。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是自己雕的小船、小马,有的是从海边捡来的最好看的贝壳,有的是一小把炒熟的豆子,甚至有个孩子紧紧攥着几块除夕晚会上得来的、一直舍不得吃的芝麻糖。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她用力抿着唇,挺直了背。她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的、纸页粗糙的册子。
“站好。”她对孩子们说,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们在她身后排成并不算整齐的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