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辣地疼。李大山回手就是一枪杆,砸在那倭寇的侧脸,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倭寇惨叫着倒地,被他跟上一步,枪尖狠狠钉进了咽喉。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却是敌人的。脸上糊满了黏稠的血-浆,只有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仇恨和毁灭一切的火焰。
“来啊!狗-日-的杂种!来啊!”他嘶吼着,声音已经不成调子。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拼了——!!”
他像一枚钉子,又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死死钉在缺口另一侧的位置,用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地收割着生命,也吸引着更多倭寇的围攻。
可防线,还是一寸一寸地向后退。
被压缩,被挤压,越来越靠近砲堡脚下那灰白色的水泥墙根。
砲堡上层的炮手急得眼睛冒火,可射击孔的角度有限,下方厮杀的人群又混战在一起,根本不敢胡乱开炮,生怕误伤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