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灰白色的粘合物砌成,墙体厚实,开着狭小的射孔,想必那灰白之物应该就是水泥。
有些砲堡已经完工,有兵士值守,有些还在修建,工匠们正忙着垒石、搅拌灰浆。这些砲堡彼此呼应,扼守着道路要冲和海岸线,森然有序。
这绝不是一个只来了半年多、刚刚经历大劫的地方该有的面貌。
这需要何等的统筹规划能力?需要凝聚多少人心、投入多少劳力?又需要主官有多大的决心和手腕?
靖王自问,若易地而处,自己被放到这样一个烂摊子上,能像王明远这样,在抵御外敌的同时,还将民生、防御、教化、族群融合等诸多难题,一并推动到如此地步吗?
他心中不禁默默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不禁又想起自己封地上那些番民,朝廷划拨的田土、给予的优待不算少,可至今仍时有摩擦,小规模的冲突隔三差五就有,治理起来颇觉头疼。
而眼前这台岛,番民不仅与汉民杂居,方才路过一片工地,他甚至看见几个面上刺着青纹、肤色黝黑的番民汉子,正和汉民工匠一起扛着木料,喊着号子,虽然语言不太通,动作却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