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兄之笃实缜密,令人心折。今冒昧修书,实有一事,积压心头久矣,不得不烦劳吾兄……”
信中的内容,让常善德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王明远在信中并未过多寒暄,直切要害,阐述了他对目前军中火器、战船、火炮等方面弊端的观察,并提出了一些大胆的、甚至可称“异想天开”的改进构想,附上了详细的草图和解说。
他坦言这些想法或许粗糙,或许不合时宜,但确是目睹将士用命、血染海疆后的一点痴念,希望能借重常善德的经验,私下参详验证,或可做些小型模型,看看是否有万一之可行性。
信末,王明远写道:“……此乃弟之妄求,成固可喜,败亦无憾。兄若觉有丝毫可取之处,可酌情呈递杨尚书案前,由部堂大人决断。万勿因弟之私谊而涉险,一切以兄之安危前程为重……”
常善德放下信纸,拿起那叠草图,一页页翻看。
上面画的火铳结构、炮架改良……虽然笔触简练,但思路之奇巧,让他为之动容。他仿佛能看到王明远在孤岛灯下,蹙眉疾书,为增强防务、减少将士伤亡而绞尽脑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