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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船帆调整方向,庞大的船队划开波浪,朝着台岛澎湖的方向驶去。季景行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衣袍,胖胖的脸上再无平日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残阳如血,泼洒在澎湖岛码头的木质栈桥上,将周遭海水也染上了一层暗红。咸腥的海风比平日更烈,卷着浪涛,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明远独自一人,站在码头最前方延伸入海的那段孤零零的栈桥尽头。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色官袍,海风鼓荡起宽大的袖摆,更衬得他身形有些清瘦单薄。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时辰,从运糖的商船从台岛出发的那一刻起,他便也乘船来到了这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望着海天相接的方向。
这几个时辰,于他而言,漫长得如同煎熬。
海面上任何一点帆影的移动,都能让他的心随之揪紧。他面上看似平静,唯有背在身后、紧紧交握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