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王二牛面前,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丝毫没察觉到屋里那片刻的凝重气氛。
王金宝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着王二牛微微摇了摇头。
王二牛会意,立刻用力搓了把脸,将刚才的沉重情绪硬生生压下去,脸上挤出笑容,接过碗:“哎!谢谢娘!可真香啊!”
白色的面片,绿色的青菜,汤里飘着点点油花,朴素得不能再朴素。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连汤带面片,吹了吹热气,送进了嘴里。
面片爽滑,汤味熟悉,就是记忆中母亲手艺的味道。
这一口热汤下肚,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开了闸门,王二牛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吃得很快,却很安静。
但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上房揭瓦,被他爹王金宝拿着笤帚疙瘩满院子追着打,屁-股被打得生疼,晚上赌气不吃饭。
是娘她端来这么一碗热乎乎的烩面片,坐在炕沿上,一边吹凉了喂他,一边数落他不该惹爹生气,说着说着自己又心疼得掉眼泪。
那时候他觉得,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挨打后娘做的这碗烩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