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着身子,等待着天子的垂询。
但此刻殿内却陷入了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这种沉默,比疾言厉色的质问更让人心头发紧。王明远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穿透官袍,看清他内里的每一分思绪。
“可知朕今夜唤你来,所为何事?”皇帝终于再次开口。
王明远心念电转,不敢迟疑,谨慎应道:“臣愚钝。或是因为……陛下对台岛事宜,尚有垂询?”他将话题引向公事,这是最稳妥的开场。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台岛新复,百废待兴,更兼倭寇环伺,人心浮动。派你去,朝中非议者众。你可知,朕为何独独选了你?”
王明远略一沉吟,恭敬答道:“臣斗胆揣测,或是因为臣此前所献‘以守为攻’、‘筑垒近海’之策,与陛下圣意相合。且……臣年轻,或可少些暮气,多几分锐意。”
他这话答得中规中矩,既点明了自己的用处,也表明了听话的态度。
榻上的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是其一,却非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