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短短半年有余,献治水之法,献神物水泥、复又稳固北直隶河防、接着又进献国债之策……甚至还有那土豆,这桩桩件件,皆切中时弊,立下实打实的功劳。陛下破格擢升,是爱才之心,也是酬功之意。然而……”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升迁速度,太快了。快得让许多人眼红,快得让一些按部就班、熬资历的人心生嫉恨。上次大朝会,你一番慷慨陈词,虽是出于公心,但力主抗倭,反对租岛,无形中已是得罪了不少人。”
王明远默默点头,这些,他何尝不知?只是当时形势逼人,有些话,他不得不讲。但与此同时,那些被他挡了财路、损了颜面的人,此刻不知在背后如何编排、诅咒、计划给他使绊子,就盼着他栽个大跟头。
“台岛虽是险地,但远离京城这权力漩涡的中心,对你而言,反倒是一层保护。”
“你如今圣眷正隆,那些人纵然有心构陷,一时也难以下手。你此番外放,既是陛下的安排,也等于是将你从这风口浪尖上暂时移开。到了地方,天高皇帝远,只要你踏实任事,做出成绩,那些宵小之徒的明枪暗箭,便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