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鸣。营地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白茫茫的世界,视线所及,一片模糊。
“来了!”王明远从简易床铺上一跃而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一把抓过旁边半湿的官袍套上,冲出营帐,陈香也紧随其后。
这处营帐驻扎在正定县城外、最为关键也最令人担忧的主堤,由崔显正带人亲自镇守,其他的各处坝口也都安排了负责的官员,这是前日崔显正便定下来的应对方案。
营地里早已人声鼎沸,预警号角声划破雨幕,一声接一声,从滹沱河上游一路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民夫、兵丁像蚂蚁一样从各个窝棚里涌出,在官吏声嘶力竭的吆喝声中,扛起沙袋、木桩,冲向各自负责的区域。
这几天的喘息时间,崔显正几乎是不眠不休,调动了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加固险工,疏散下游百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憋了太久的暴雨,来势必然凶猛,之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