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的汇报,然后面对聚集过来的兵民,声音沉稳地讲了几句,无非是“皇恩浩荡”、“众志成城”、“务必确保堤坝安全”之类的套话,但配合着他那日渐憔悴却依旧威严的形象,倒也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待师父讲完,王明远便主动走了下去。他今日特意穿了那身因这几日奔波有些沧桑的青色官袍,脚上是便于行走的布鞋,显得比一旁官服整齐的其他官员要“接地气”得多。
他先是走到正在休息的民夫堆里。这些民夫多是附近征调来的百姓,一个个皮肤黝黑,满脸倦容,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身上沾满泥浆。见到王明远过来,都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民众们之前也见过他,而且近日还知道了他不光是协助此次抗洪的翰林院官员,还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此次钦差的亲传弟子,于是便不由自主的对他多了一股信服。
“各位乡亲辛苦了,”王明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都坐,都坐,歇会儿脚。”他很自然的在不算干净的地上坐下,正好和坐在地上的几个老汉差不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