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水攻沙’之重任?!莫说加速水流,便是寻常汛期,如此堤防,恐也难保无恙!这……这简直是拿沿岸百姓的身家性命当儿戏!”
王明远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对比,胸口也是一股郁气翻涌,愤怒之余,是深深的心寒。他们耗费心血推演论证,寄予厚望的新法,竟然可能败在最基础、最不该出问题的材料上!
这已不是技术问题,这是良心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蹲到陈香身边,仔细检视那个溃散的本地土方。束水之法,对堤坝防渗要求极高,而防渗的关键,在于坝体表面所用的特殊黏土,通常会是掺入糯米汁、石灰的加强型胶泥。
王明远站起身,目光如炬射向那脸色已然发白的老工匠,“这堤坝的心墙,所用胶泥,取自何处?配比如何?可是按制使用了糯米灰浆?”
那老工匠被王明远锐利的目光和陈香毫不掩饰的怒气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