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学生愚见,若综合《左传》之治国视角、《穀梁传》之仪节细节、《史记》之时局背景,或可对郑伯当日处境与行为,有更立体之理解,而非仅以《曲礼》单一标准断其得失。学生浅见,或有疏漏,还请山长指正。”
整个明思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王明远也彻底傻眼了。
他自问记忆力算是不错的,很多东西看一两遍就能记个大概。
但像这样……不仅精准指出山长引文的潜在局限,还能瞬间列举出另外三部典籍的相关记载,甚至连哪本书、第几卷、第几页、第几行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记忆力好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非人!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围的同窗都躲着陈子先了,为什么连山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无奈和头疼了!
跟这样的人一起上课,压力太大了!
你随便讲点什么,他可能随时都能站起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地给你指出不严谨或者有争议的地方,而且证据确凿,页码行数都给你标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