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圈出了一小块地盘,视野极佳。
王明远站在家人中间,感受着周遭几乎要凝滞的空气,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虽然自觉考得不错,但事到临头,在这决定无数读书人命运的榜前,没人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面孔,写满了人生百态。
王明远甚至看到了几个在考场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
那位在考场里伏案疾书、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正被一个看似是他孙子的年轻人搀扶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空白的木架榜上,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祈祷着什么。他那日交卷时的绝望与不甘,王明远还历历在目。
旁边不远处的是考场中坐在他斜对面的气质沉稳的中年文士,此刻他也失去了考场中的从容,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里是深切的渴望。
乡试中举,对绝大多数读书人而言,已是一生功名的顶点,是鱼跃龙门那道最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