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嘴唇哆嗦着:“差……差爷,再容片刻,就片刻!老朽……老朽这就结尾,就差几个字……”
那衙役显然见惯了这等场面,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丝不耐,声音更冷了几分:“啰嗦什么!规矩就是规矩!拿来!”说着,手便直接伸向那压在老者臂下的试卷。
老者的手猛地攥紧了试卷边缘,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无望的抗争。
那衙役眉头一拧,眼神锐利地扫过去,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空气凝滞了一瞬。
老者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那点微弱的挣扎如同被针扎破的气囊,瞬间泄尽。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呜咽,像是叹息,又像是啜泣,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手。
衙役毫不费力地抽走了试卷,看也没看,便摞入手中厚厚的一叠之中,转身走向下一个号舍。
老者僵在原地,空着手,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魂魄也随之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