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莫要自己吓自己。年考虽重,却也看平日积累。你这几个月进步不小,几次月考都有提升,教谕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正常发挥,断无被清退之理。书院劝退,多是针对那些终日嬉戏、屡次垫底、毫无进益之人,你绝非此类。”
道理虽是如此,但焦虑这种东西,并非几句安慰就能打消。
李昭依旧坐立难安,书也看不进去,在斋舍里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王明远知他心结难解,正想再找些话宽慰他,忽听窗外传来李昭一声惊奇的轻呼:“咦?明远兄!你快来看!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王明远闻言一怔,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不知何时,竟真的稀稀拉拉地飘下了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被冬日的阳光一照,宛如细碎的玉屑,悄然无声地落下。
“还真是雪……”王明远有些讶异。
湘江府地处南方,冬季虽阴冷潮湿,但降雪却是极为罕见的。据本地同窗说,有时好几年也未必能见到一场像样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