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老夫最后欲问诸君一句:尔等寒窗苦读,孜孜以求,究竟为何要踏上这科举之途?”
周老太傅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要看到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是为了那‘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富贵荣华?还是为了那‘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理想?”
他并未等待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老夫年少时,亦曾汲汲于科场。中进士那年,家父曾赠我一言:‘官字,乃管字当头,非享字为先;仕字,乃事字为本,非势字为荣。’
声音也越来越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追忆和警示,“后来,老夫在刑部任上,亲审一桩贪墨案。一地方官因侵吞赈灾钱粮,论罪当斩。临刑前,他竟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乃是其当年参加科举时所作策论副本,其上字字句句,写的皆是‘廉洁奉公’、‘爱民如子’……言之凿凿,文采斐然。然其所作所为,与此截然相反!此等‘言行相悖’之人,纵是科举得中,最终亦落得身败名裂之下场!”
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老人平和却字字千钧的声音在回荡,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与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