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青瓷茶盏,用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王明远,你可知本官今日为何请你前来?”
来了!王明远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恭敬:“学生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崔知府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郑重:“本官看了你府试的答卷。尤其是那道关于应对蝗灾的策论。”
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明远,
“开仓放粮,悬赏捕蝗,以工代赈,整顿常平仓,刊印农书,劝富户捐粮助赈……
条条切中时弊,句句直指要害。更难得的是,条陈清晰,举措务实,非纸上谈兵之辈可比。”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王明远,你且与本官细细说说,你写这些对策时,心中是如何考量的?可有依据?
尤其是这‘悬赏捕蝗’与‘以工代赈’相结合的法子,以及劝捐富户时提及的‘勒石记名,载入方志’,此等细节,绝非凭空臆想吧?”
他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回禀大人,学生祖籍永乐镇清水村,世代务农,亦操持屠宰营生。学生自幼虽体弱,但亦常随父兄下地,或于村中走动,对农事、乡间疾苦,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