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留恋。
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仿佛一个无声的句读。
“宗门所赐，已足够丰厚！”
她抬起眸子，目光清冽如雪山顶上永不融化的冰，直直迎向云无涯，“师兄身为掌门首徒，事务繁多，星月不敢以此等琐事多劳。”
她顿了顿，言辞礼貌至极，却也将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得如同天堑，“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唯有勤勉不懈，方能不负掌门厚望与师兄今日奔波之劳。”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她甚至没有去看那盒被特意强调的“暖阳脂”。
“若无其他要事。”
洛星月微微侧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裙裾在冰冷的地面上纹丝不动，“师兄请便！”
没有对那份额外关怀的受宠若惊，没有女儿家应有的羞涩或闪躲，更没有给他那番温和铺垫留下任何接续的话头。
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疏离！
她的拒绝，如同这听雪阁的冰雪！
无声，冰冷，且坚定！！！
云无涯脸上的和煦笑意微微凝滞一瞬。
他何等人物，自然听懂了这冰封言语下的决绝。
眼底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与了然飞快掠过，随即又被更深的沉稳所覆盖。
他并未恼羞成怒，也未继续纠缠，“师妹勤修不辍，心志可嘉。”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传讯于我，告辞！”
说完，他再次深深看了洛星月一眼，目光复杂。
他转身，月白袍袖微拂，身影便如来时一般，从容地消失在听雪阁门外的风雪暮色之中。
阁内重归寂静！
“君凌渊，没想到我还会思念你这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声音低不可闻，消散在听雪阁清冷的空气里。
她转身，不再看那寒玉盒，径直走向通往顶层露台的阶梯。
风雪呼啸之声隐约传来，她要追上君凌渊的步伐，甚至有一天要超越他……
云无涯离开听雪阁后，脸上温润如玉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破格晋升亲传，至少有两成概率是天阴灵根，那可是绝佳炉鼎，可惜……此女似不愿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