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盛京,耳根子一软,又做蠢事,特意又嘱咐了一句。
待谢景诚走远了,阳嬷嬷才走了进来,面露忧色:“娘娘,宁王殿下当真能将娘娘的话听进去?”
“呵,”宁贵妃轻笑着揉了揉太阳穴,“他若是能听进去,今日也不至被圣上盯上。”
“宁王殿下当真是好歹不分,老夫人也是,净给娘娘添乱。”阳嬷嬷看着宁贵妃的眼中带着几缕心疼,“可要与侯爷说道说道,敲打老夫人一番?”
宁贵妃难得露出几许疲惫,摆了摆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母亲的性子是改不了了。如今父亲身子已大不如前,还是让他好好养身子,莫为这些事情操心动怒了。”
“若是我兄长争气些,能明辨是非,倒还能让母亲收敛几分,可惜……”宁贵妃长叹一声,手肘撑着案几,身体向一侧靠了靠,透着深深的无奈,“他素来是没主意的。”
“我如今只希望,齐王这一路上的坎,与他们无关,他们安排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否则,”宁贵妃眸中添了几分寒意,“我永昌侯府怕是命不久矣。”
天下人只知谢昭是个明君,只知他对臣民多宽宥,却不知这人心思缜密,这些年,更是将帝王心术用得炉火纯青。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坐在轿辇中,得知父亲入宫,还会如芒在背的少年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