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恭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尘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卸甲,不是侮辱自己吗?
“尘侯爷!”王如松也大喝出声,脸上带着些怒气,平日里他对史天恭这位老将军很是敬重,如今史宏再有大罪,尘岳也不该如此侮辱老将军,这会寒了幽州将士的心。
史宏也是大怒,满脸通红的瞪着尘岳,毫无畏惧之色。
“脱!”尘岳面无表情的大喝一声。
“蹭蹭蹭!”
大厅中响起了贲虎等人的拔刀之声,面色不善的看着史天恭,身为北凉侯亲卫,敢有不服北凉侯军令者,尽斩!
“罢了,老夫脱!”
史天恭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颤抖着开始脱去身上的甲胄,为了孙子能活命,丢脸就丢脸吧。
铠甲,胸甲,内衬,内衣。
一件一件,每脱一件史天恭就会哆嗦一下,不是冷,是心凉。
每脱一件史宏脸上的愤怒就更重一分,手中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几乎就要冲上去了。
周围的百姓也觉得北凉侯做的太不厚道了,这分明是侮辱人嘛,这史老将军在幽州的声望还是不错的,怎么能这样对老人。
等到史天恭完全脱去身上的衣服,赤裸着上半身之时,满屋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史宏也呆住了,爷爷的身上全都是伤疤,几乎没有几块完整无暇的皮肤,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知道爷爷负过伤,但是不知道有这么多伤痕。
“史宏!”尘岳指了指史天恭身上的疤痕,怒喝一声:“你可知道这些伤的来历?”
史宏一愣,然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羞愧,他完全不知道爷爷这些伤是如何留下的。
“哼!”尘岳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王如松:“王将军,你应该知道吧?去说给咱这位史大少爷听听!”
王如松一瞬间明白了尘岳的用意,脸上的怒色迅速消失不见,大踏步走到史天恭的身前指着那些伤疤一一道来:
这道枪伤,是十年前史将军领数百骑出关巡视时留下的,在关外突遇外敌游骑,血战一场,最后回关之时,数百骑仅剩十三人!
这三条刀疤是三年前天狼平原骑战时所留,数万铁骑身陷重围,血染疆场,一战之后凉幽两地精锐折损殆尽!
这道箭痕是死守天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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