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遮幕剑震颤不止，剑身上的幽光如水波流转，竟在风雪中映出扭曲的影像——无数模糊的身影在雪原上挣扎、哀嚎，最终化作白骨，沉入茫茫白色。
李清明握紧剑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风雪带来的冷。
是这片土地深处，那积压了万载的怨气与死意。
云鬼的尾巴缠上他的脖颈，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方天地让它感到不安，那些看似平静的雪层之下，仿佛蛰伏着无数双眼睛。
“走。”
李清明深吸一口气，踏雪前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什么脆弱的骨骼。越往荒城深处，风雪越发狂暴，卷起的雪沫在空中凝成一道道扭曲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又在触碰到遮幕剑的刹那溃散。
那些鬼影溃散时，竟有凄厉的哭嚎回荡在李清明识海：
“救……我……”
“好冷……好疼……”
“斩妖司……不得好死……”
李清明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波澜。
这些残魂的怨念跨越漫长岁月仍未消散，且皆指向斩妖司——难道当年玄冰城的惨案，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念头刚起，前方景象骤变。
风雪忽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切割开一道缺口。缺口之内，是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圆形广场，地面以某种黑色晶石铺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李清明认得——是上古妖族祭祀用的“血祭文”。
而广场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白骨祭坛！
祭坛由无数妖族的骨骼堆砌而成，头骨、肋骨、脊骨……杂乱无章地垒在一起，却在顶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最上方，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会从周围的骨骼中抽取一丝微不可察的猩红气流。
晶石下方，跪着五道身影。
皆披灰白斗篷，面戴兽首面具，与先前遭遇的尸傀修士装扮一致，但气息却强横得多——最低也是元婴中期，为首那人更是深不可测，周身隐隐有化神威压流转。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晦涩咒文。随着咒文响起，祭坛周围的雪地突然翻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妖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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