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火石，将磷粉堆在地上，用火石打着。
磷粉遇火即燃，火焰是蓝色的，没有烟，也没有温度，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诡异而阴冷。
赵峰和其他护卫也纷纷取出磷粉，在地上点起了一堆堆蓝色的火焰。
二十堆蓝色火焰在树林里燃烧，火焰不大，但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格外显眼，北风吹过，蓝色的火苗被风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火星，随风向南飘去。
蓝色火星飘过树林，飘过草地，飘向澹台家族的营地。
营地门口的明哨最先看到蓝色火星，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蓝色的火星越来越多，从北边的黑暗中飘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群发光的虫子。
哨兵握紧法器，朝北边看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些蓝色火星在飘。
“你看到了吗？”哨兵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也看到了，面色有些发白。
“看到了。蓝色的。”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蓝色火星飘过营地外围的壕沟，飘过木桩上的灯笼，飘进了营地，火星落在帐篷上，落在地上，落在巡逻队修士的肩上，然后就灭了。
但很快，更多的蓝色火星从北边飘来。
营地西面的灌木丛里，一名暗哨蹲在草丛中，看到蓝色火星从头顶飘过。他抬头看去，蓝色的火星在夜空中飘荡，忽明忽暗。
暗哨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白天死在峡谷里的同伴，想起那些被箭矢射穿喉咙的尸体，想起尸体被抬走时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蓝色火星越来越多，整个营地的北面都被蓝色的光芒笼罩，巡逻队的修士停下脚步，看着从黑暗中飘来的蓝色火星，没有人说话。
一名年轻的修士伸出手，想要接住一颗蓝色火星，手指刚碰到火星，蓝色的火焰就灭了，手指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鬼火，这是鬼火。”
“闭嘴。”巡逻队的队长低声呵斥，“什么鬼火，那是磷火。死人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不干净，但不伤人。”
队长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也在抖。
蓝色的火星继续从北边飘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营地里的修士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看着满天飘舞的蓝色火星，窃窃私语。
“白天死了六个人，晚上就来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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