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蔫了,但脸上的表情还不算太差。
陆冲看着窗外,没有表态。
他的目光从那些灰布遮着的棚屋墙根扫过去,在几个光着脚站在泥地里的孩子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车队驶过老市场,继续往北,棚户区开始露出它本来的样子。
先是没有遮干净的墙,到这里管委会仓库里的库存就不够了,没了遮掩,棚屋原本的模样直接暴露在陆冲眼前。
渔船木板拼的墙体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的字迹被潮气洇得模糊不清。
铁皮棚顶压着防台风的砖块,砖块之间拉着生锈的铁丝,铁丝上晾着几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衫,在风里一动不动。
最重要的是人,和前面迎接的幸存者相比,从这里开始,陆冲能看到的绝大部分幸存者,个个身形消瘦。
他们或蹲、或坐在巷口、街边,一个个瘦得颧骨高耸,眼眶凹陷,手背上的青筋像从皮肤下面鼓出来的一根根扭曲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