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又迅速把门虚掩上,生怕冷风吹进去。
所谓的阳台,不过是一块用铁架和波纹板延伸出去的小平台,勉强够两个人转身。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老周打了个哆嗦,却也让他残余的睡意彻底消散。
他哆嗦着手,从脏兮兮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得不像话的软壳烟盒,里面只剩孤零零的三根“大丰收”牌香烟,这是聚集地小供销社里最便宜、也最受欢迎的牌子。
他珍重地抽出一根,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先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那干燥的烟草原始香气,仿佛这味道本身就能提神醒脑。
然后,他才摸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头。
他赶紧用手拢住火,深深吸了一口,让那辛辣中带着一丝劣质甜香的气息充满肺部,停顿几秒,才缓缓地、长长地将烟雾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