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二的雷霆之怒，庆修只是平静地抬起头：“陛下，臣累了。”
这三个字，让李二所有的怒火都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看着庆修，看着那张依旧年轻，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的脸，心里猛地一抽。
是啊，他累了。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国公。
庆修这些年，走得太快，也太累了。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大唐，硬生生从封建时代，拖进了工业时代的门槛。
他所承受的压力，所面对的凶险，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李二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舍，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帝王本能的猜忌。
“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要走？”李二的声音变得低沉，“是因为，朕上次在甘露殿，对你有了怀疑？还是因为，你觉得朕现在已经成了你施展抱负的绊脚石？”
庆修闻言，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李二的面前，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陛下，您想多了。”
“臣想走，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臣想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