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大营。
这几天,程处默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戎马半生,砍过的脑袋比吃过的羊肉还多,可他宁愿现在就让他带兵去冲十万人的敌阵,也不想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钟。
“下一个!”
程处默一脚踹开一个哭爹喊娘抱着他大腿不放的部落头领,扯着已经快要冒烟的嗓子吼道。
他面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的跪着上百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袍人。
竟全是这几天被那些部落抓来的真理议会成员。
而在他身后,等待领赏的队伍排了至少三里地,从营门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沙丘后面,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各个部落的都有,男女老少,穿什么的都有。
他们牵着骆驼,赶着羊,背着破烂的家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个人手里都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捆着一个或者几个垂头丧气的黑袍人。
整个大营,现在已经不像是个军事重地。
更像个西域三十六国联合举办的大型牲口交易市场。
不,比牲口交易市场还要乱一百倍!
各种口音的西域方言混杂着牛羊的叫声,还有因为分赃不均而破口大骂的,讨价还价的,当场斗殴的,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