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突然要推什么没听过的新农具,改了上千年的浇地法子,万一收成没多反倒少了,动摇了国本,这个责任谁来背?”
“再说了,朝廷造农具,卖给老百姓,这是跟老百姓抢生意,不是圣明君主该干的事!”
“这么搞下去,老百姓心里没有君王,只有钱,礼乐就坏了,人心就乱了,这祸可就大了!”
李泰据理力争:“孔师这话不对!新农具已经在京郊试过了,能多收三成!修水利,是为了老百姓好,是防患于未然,怎么就成了跟民争利了?”
“三成?”孔颖达冷笑一声。
“那是你们小块地里搞出来的数据,能当真?天时地利人和,差一点点,结果就差十万八千里!”
“殿下您在东宫呆久了,不知道民间的苦,就凭工部一张图,几个数,就要搅动天下的农事,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他身后,一群世家出身的官员立马站出来帮腔。
“孔祭酒说的对!老祖宗的规矩,不能随便改!”
“殿下还是稳着点好,千万别为了功绩,瞎搞啊!”
他们引经据典,张口闭口“圣人说”,句句不离“祖宗之法”。
他们压根不跟李泰讨论新农具到底好不好用,也不谈水利工程对老百姓有什么好处。
他们就是站在道德跟礼法的高地上,对你进行降维打击。
李泰有再多的道理,再多的数据,在“祖宗之法”这块大石头面前,都软绵绵的没啥力气。
最后,这场朝会不欢而散。
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李泰用监国太子名义下的政令,到了地方,跟扔进水里的石头一样,没声了。
户部说“账太难算了”,迟迟不给修水渠的钱。
工部说“工匠不够”、“材料短缺”,把新农具的生产一拖再拖。
更让李泰心凉的是,长安城里,开始传起了各种闲话。
“听说了吗?太子爷要用那些铁疙瘩抢老天爷的饭碗,今年怕是要大旱喽!”
“什么新农具,就是个样子货,骗咱们老百姓钱的!”
就几天,他辛辛苦苦搞的新政,就在这股子看不见的阻力下,动弹不得。
东宫,书房。
夜深了,李泰一个人坐在堆成山的奏章前,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奏章上,全是各地报告新政推不动,还有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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