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慢地签上最后一个名,盖上钢笔笔盖。
身子往后一靠,看着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女人。
扬了扬唇:“妈。”
谢初婳搂了搂披肩,刻意打了个寒颤:“阿卿,你上次这么喊我都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你要不喊这个字,我还以为我是花季少女呢。”
要不是出于周家的教养,周屿卿大概也会翻一个白眼。
“谢女士,您今日来有何贵干?”周屿卿懒得与她多话,知道他妈妈一般有备而来。
谢初婳不急不慢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阿卿啊,你今年也三十好几了,不太中用了。”
周屿卿听到后面几个字,皱了皱眉。
谢初婳哪里在乎他的感受,继续说着:“生日快乐。妈妈知道你也不缺什么,这是送给漫漫的,你回去带给她。”
虽然送给徐璇漫礼物周屿卿没意见,但是他突然有点搞不清。
“谢女士,今天是我生日,不是漫漫生日吧?”
谢初婳摸摸一头秀发:“我不是祝你生日快乐了吗?周屿卿,你什么东西也不缺。你缺的是,想要的爱。”
谢初婳面对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一针见血。
周屿卿眼里的波澜一闪而过,重新翻开一份文件。
“宵宝今天喊爸爸了。”
“真的?”谢初婳有些声调抬高。
周屿卿点头回应。
谢初婳搓了搓手:“我得收拾收拾赶紧回国,宵宝下一个喊的人必须是我。”
说着就提着包包准备离开了。
拉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周屿卿一句:“儿子,又大了一岁,争点气。”
周屿卿握笔的手停住了,弯起的嘴角似乎在嘲讽自己的不争气。
他放下了笔,起身走向沙发。
坐在谢初婳刚刚坐的位置,拿起她留下的盒子。
缓缓打开。
是一幅很小很小装在相框里的画。
画里的他搂着徐璇漫的腰,与她相视而笑。
宵宝被他扛在肩头。
他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有一天,他妈妈亲手画的这个画面一定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