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坦途。”
苏晴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一滴一滴,砸在了那行字上,洇开了一片小小的水渍。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她哭的不是自己今天的委屈,也不是未来的艰难。
她哭的是那个给她掰红薯的年轻战士。
她哭的是那个在山洞里,用废铁拼出土炮的天才。
她哭的是那个在生命的尽头,依旧希望后来者“皆是坦途”的,孤独的先行者。
林向东。
苏晴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慢慢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去眼泪,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林前辈,你放心。”
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轻声却郑重地许下承诺。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后来者’。”
“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
“你没看到的风景,我替你看。”
“这条路,我会让它变成真正的坦途!让你图纸上的犁,耕遍南山的坡地!让你设计的集水器,蓄满天降的甘霖!”
“让你笔下的三个‘恨’字,我苏晴晴,只手将其,都变成现实里,那一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