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怒火翻涌,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好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沈舟却忽然开口。
他随手抛出一枚空白玉简,语气随意:
“那便有劳二位,将这丹药的炼制方法录入玉简吧。”
严修下意识接住飞来的玉简,整个人却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赖话听不出来的吗?!
我在阴阳怪气你啊,你怎么真就厚着脸皮答应下来了?!
“怎么,严副会长这是要反悔?”韩言不紧不慢地开口,论脸皮厚度,他足以媲美沈舟。
“怎、怎么会!”严修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玉简抛向鹤云子:
“鹤云子大师,便有劳您将丹方录入了——记得,务必要详尽周全。”
“分内之事。”鹤云子含笑接过玉简,心神沉入其间,指尖灵光流转,不过片刻便书写完毕。
他将玉简递回,捋须道:“丹方已悉数载入。至于能否炼成……便看阁下自己的造化了。”
“有劳。”沈舟随手接过,看也未看便纳入袖中。
“何须客气,都是为商会效力。往后若还有需要,直言便是。”严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严某便不多叨扰了。”
说罢,二人转身离去。
直至穿过三重厅廊,严修才沉声问道:“那小子底细如何?”
“严公子大可放心。”鹤云子噗嗤一下笑出声:
“那年轻人根本不通丹道!炼丹师常年与药火丹炉为伴,周身自会萦绕一股‘丹蕴灵息’。老夫凭此便可断定一人丹术深浅——”
他嘴角讥诮愈浓:
“而那小子身上,莫说丹蕴,连一丝药火气都无,分明是个连丹炉都未摸过的生手!呵呵,那严会长已经是病急乱投医,遇见骗子了!”
“更何况......”鹤云子抚掌轻笑,声音压得极低:
“老夫方才在丹方之中……稍稍‘调整’了几味辅料的配伍次序,又隐去两处关键的火候转承。”
他抬眼,眸中尽是冷光:“纵使那小子真有几分本事,照此方炼制,也绝无成丹之可能。”
“妙啊!鹤云子长老果然思虑周全!”严修闻言抚掌大笑,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尽散:“如此一来,我就完全不必担心了!”
另一边,静室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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