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
他冷冷地睨着跪在地上、又疼又怕、脸色涨红的李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寒意:
“看在孤长史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你一次。”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地说道:“太子詹事乃东宫辅臣,他训诫于孤,是尽臣子本分,莫说是你,便是孤,亦当心存感恩,听之、敬之。你若再敢放肆,孤绝不轻饶!”
说罢,他松开了手,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李祐,而是转向张玄素,拱手,深深一揖。
“张师直言敢谏,乃东宫之幸,亦为孤之明镜。孤,谢过公之教诲,亦为舍弟无礼,代为赔罪。”
他这一揖,态度恭谨,言辞恳切,与方才踢跪李祐时的冷厉果决判若两人。
张玄素愣住了,看着眼前长揖不起的太子,胸中那股怒火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与深深的动容。
太子能如此对待自己这个“不识时务”的老臣,能如此管教兄弟,更能当街向自己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