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不见半分笑意。
“老五那个倔脾气,朕磨破了嘴皮子,威逼利诱都用上了,他愣是能躺着装死,油盐不进。没想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陈文微微抬了下眼皮,又迅速垂下,顺着皇帝的话,用恰到好处的、带着感慨与谨慎的语气接道:“五殿下性子是拗了些,陛下顾念父子之情,难免多些包容。长孙司空到底是国之重臣,思虑深远,办起事来,也自有一套章法。”
这话说得含蓄,却点明了关键。
皇帝下不了狠心、抹不开面子去做的事,长孙无忌以“国舅”兼“辅政大臣”的身份,以“祖制”和“为东宫计”的大义名分去做,便少了许多顾忌,自然也多了许多“成效”。
李祐是你的儿子,你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李祐可不是长孙无忌的儿子,他吓唬一个小孩子的本事还没有吗?对付李祐那么个心智不太全的傻东西有什么难的?
李世民脚下未停,仿佛没听见陈文话语里那点未尽之意,只是目光投向远处昆明池上渐渐散去的晨雾,淡淡道:“辅机办事,向来是妥帖的。”
这话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句平淡的陈述。陈文便不再多言,只恭谨地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