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梗着脖子的逆子掷过去!
然而,就在他扬手的瞬间,宽大的袍袖拂过桌面,“啪嗒”一声轻响,竟将案几上一个未扣紧的锦盒盖子刮了开来!
盒子未倒,只是盒盖翻开,斜斜地搭在一边。
盒内铺着的明黄色绸缎衬里露了出来,而绸缎之上,赫然端放着一方沉甸甸的官印。
印钮古朴,印文清晰。
印身光洁,在从窗格透入的阳光下,反射出沉稳而内敛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李世民举着奏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尚未褪去,目光死死地盯住那方从锦盒中“跳”出来的印信。
李世民将奏章丢回案上,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冷峭的嗤笑。他伸手拿起那方官印,在掌心掂了掂,眯起眼,目光如针般刺向李承乾:“这是什么?”
“多此一问。”李承乾迎着他的目光,赌气般地回道:“我不信阿爷不识字。”
“好,那你说说,”李世民话锋陡然锐利,“这雍州牧的官印为何摆在东宫案头?”
李承乾无奈地说道:“他不肯拿走,我有什么办法?”
“他可不是这般说的。”李世民目光深邃,语气听不出真假,“他说是你要替他掌管。”
“阿爷不必诈我。”李承乾神色笃定地说道:“他断不会如此说。”
“你也不用太自信。”李世民哼了一声,“这话就是他跟我说的。”
李承乾闻言并无半点慌张,而是淡定地答道:“那必是阿爷问到他头上了,他只得实话实说罢了,却万无可能编排我。”
李世民回想早上问李泰京兆府近来状况,他全然不知,便说他最近懒怠,京兆府由皇兄代掌,李泰确实没说是太子逼他交出权柄的。
李世民追问道:“那实话是怎样的?”
“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李承乾语气平缓地说道:“先在骊山给阿爷建了一座行宫,又惦记着要在洛阳为阿娘造佛像,事无巨细他都要亲自过问。京兆府事务繁杂,他分身乏术,便让我替他掌管几个月。”
“他给我建了一座行宫?”
李世民握着官印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厉色与审问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惊愕与某种迅速涌上的暖意所取代,连语气都变了调,“怎么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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