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伞。
厢式的轿子,无论是人抬的还是马拉的,在宫里都是不允许随便动用的。
有遮有挡的,万一你在里面藏点兵刃什么的多危险。
规矩本身就是一种防范、一种约束,也是一种保护。
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能用,有时候要出宫办事,有时候是从宫外回来,都是可以用的,但在殿门口有专人多次搜查,一针一线也休想偷带。
甘露殿内门窗紧闭,光线因此显得略有几分昏朦,与殿外的炽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嗡嗡”的风扇声不绝于耳,青铜冰鉴泛起丝丝缕缕的白色凉气。
“陛下”陈文抱着拂尘躬身道:“太子和魏王求见。”
李世民穿着丝罗单衣,站在书案之后,正悬腕运笔。
笔尖饱藮浓墨,在雪白的绢布上一笔一划地走着,笔势沉稳内敛,全然不受任何影响。
直到他写完,轻轻地放下笔,才笑着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陈文应声而退,到殿门外去迎人了。
很快李承乾和李泰就走了进来,兄弟俩双双走到书案前面,齐齐地躬身一揖:“见过阿爷。”
“免礼,都过来。”李世民笑着招了招手,“看看朕写得怎么样?”
李世民这话问的,这除了夸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李承乾上前探着身子扫了一眼,笑着摇头道:“儿愧不如。”
李泰则站在桌角,抻着脖子看,边看边啧啧称奇。
“运笔真是铁画银钩,沉雄处如山岳难撼,峻峭处又如利刃出鞘。尤其是这最后一笔,纵逸千里却又收束得恰到好处,锋芒尽敛而余势不绝,正合‘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之意。每看阿爷的字,总觉得看的不仅是笔墨,更是运筹天下的胸襟气度。”
李承乾连字都不看了,双手向身后一背,就直直地盯着李泰的额头,直到他停了嘴,抬头跟自己四目相对,才冷笑着问了句:“显你会说话吗?”
“呃”李泰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唇相讥:“我可没抢你的风头,让你先说的,你自己没话说,还不许别人说了吗?”
李泰转头看向李世民,故作一副可怜相,开启了恶人先告状模式:“阿爷,他欺负我。”
李世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法接他的话茬,便只好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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