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例行问安与地方政务汇报,起初并未在意,直至看到中间一段,他的眉头骤然锁紧。
奏报言辞急切,西域高昌国主麴文泰,自去岁冬便渐生异心,近月来更变本加厉,竟悍然派兵封锁了伊州以西、通往西域的磧北路要道。
凡大唐商旅、使团乃至寻常胡商,非经高昌准许、课以重税,不得通行。
昔日驼铃相闻、商队络绎的丝路咽喉,如今已如被扼住喉咙,几近断绝。
“混账!”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中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丝绸之路,这岂止是一条商路?
这是大唐连通西域、彰显国威的血管,更是长安西市那如山似海的丝绸、瓷器、茶叶得以换回真金白银、宝石骏马的生命线!
自贞观四年平定东突厥后,这条商路便已彻底打通。
近年来在太子的支持下,李泰更是将这条路打造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淌金流银之路”。
不仅充盈了国库和内帑,更将大唐的物产与影响力源源不断输往极西之地。
如今,高昌这一锁,锁住的不仅是商货,更是滚滚财源,是大唐在西域的颜面,更是李泰苦心经营的商贸网络!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李泰还曾略带兴奋地与他商议,欲借丝路之利,在陇右等地试行新的榷场与驿站制度,以进一步控制商道、厚植实力。
此事若成,无论对国对私,都大有裨益,可现在这条路竟被高昌生生掐断!
“啪!”李承乾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上悬挂的紫毫狼毫簌簌颤动。
高昌,蕞尔小邦,安敢如此!
这背后,是否又有西突厥的身影若隐若现?或是朝中那些不愿见到魏王藉此坐大的人,在暗中怂恿煽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奏报。
此事该如何决断?
兴兵讨伐?高昌虽小,但城坚粮足,又地处要冲,劳师远征,胜负难料,且极易陷入泥潭。
遣使申斥?麴文泰既敢公然封锁,恐非寻常言辞所能吓退。何况此事牵扯利益巨大,绝非简单的藩属不恭。
更棘手的是,此事一出,朝堂上必然哗然。
那些本就对魏王经营商事颇有微词、或对太子“与民争利”心存不满的御史言官,乃至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会如何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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