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胡和疤脸从另外两个方向围了过来。三个人站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圆,把她堵在了那条干涸的渠沟底部。
疤脸站在最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那道疤因为面部的肌肉牵动而微微扭曲了一下。
"把刀放下。"疤脸冷冷说道。
蜘蛛冷哼一声,“想死的就过来,我杀的不止一个,不在乎多三个。”
她说那话的时候,眼睛是直的,直直盯着疤脸的脸,眼皮都没眨一下。
疤脸微微一怔。他见过很多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嘴硬,大部分都是虚张声势,声音会抖、眼神会飘、手会哆嗦。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山羊胡的钢管往前递了半尺,刀疤脸伸手把他拦住了。
"你杀过人?"疤脸问。
蜘蛛没有回答,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了颧骨上的伤口,血又渗出来一小股。
“你可以试试。”
光头捂着手,虎口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整只手抖得厉害,他往前冲了一步又被山羊胡用胳膊挡住了,嘴里骂着:"哥!她他妈真扎我!你让开!我今天非得……"
"你非得什么?"疤脸偏过头看了光头一眼。
疤脸重新把目光放在蜘蛛身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蹲下来,跟蜘蛛的视线平齐。
两个人在潮湿的泥地里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对视,秸秆的影子在他们之间晃动。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知道你的底细,别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摆平,没说别的。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蜘蛛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活儿就是活儿,我们吃这碗饭的,钱收了,就得干完。"疤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放狠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你扎了我弟,必须得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