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每天正常上下班,出门买菜,还住在那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如果他心里有什么还放不下的,大概率是他老婆。"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曹永年那天提到儿子的语气,那种"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急切,和在提到"别人"时的迟疑。一个父亲和一个丈夫的两重身份,在留置室那种逼仄的空间里,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开来。
"等海外那边的消息到了,"方远说,"我去找曹永年,把保险单放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他的妻子目前已经被纳入核查范围。到时候看他怎么反应。"
王铁军点了点头,"可以。但记住,不是威胁他,是告诉他一个事实。他交代不交代,核查都会继续。区别只在于,他是主动开口替家人减轻压力,还是让家人被动地卷进整个调查程序里来。"
方远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从留置室回到会议室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王铁军说的那句话"不是威胁他,是告诉他一个事实。"纪委监委的工作从来不以威胁为目的,但有时候,当一个被调查人意识到自己的沉默会把家人拖进更深的泥潭时,沉默本身就会变成一种负担。
第二天下午,去核查曹永年儿子留学资金渠道的那组人返回。
通过教育部门合作的跨境学费支付平台调到了记录,曹永年儿子过去三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总计超过一百多万,付款账户有两个来源:一部分来自曹永年妻子的个人账户,金额不大,符合正常收入水平;另一部分,来自一个境外账户,开户行在东南亚某国,户主姓名查不到实名登记信息,但每学期学费支付前的三到五天内,国内都会有一笔等额的人民币现金存入曹永年妻子名下的另一张银行卡,然后通过换汇渠道转往境外。
方远看着这份报告,把时间线跟那份八十万的年金险保单做了交叉比对。三年前趸交保险,随后每学期定期有一笔现金存入妻子账户用于支付海外学费,资金来源不明。
整个路径设计得非常精巧,每一笔单独看都像是普通家庭的经济行为,但串联在一起,就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资金转移闭环。
他拿着这两份材料,在会议室里独自坐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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